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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《花木兰》:说说话剧舞台上的戏曲式写实+精

【心象】北京怪大叔 评论其他作品 访问:6970   回复:0
 粉丝 155 | 评论 115 | 关注 123 写于:2016-04-10

话剧《花木兰》属于大戏节的学生戏,它的情节简单、叙事平直。仅仅一个半小时不到的戏,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、剑拔弩张的冲突、光怪陆离的特效,却让到场的每位观众拍手称赞。这不是因为剧中演员颜值颇高,也可以排除观剧亲友团的各种托。我相信这是该剧编剧、导演霍樱(中戏导演系2013级博士研究生)借用中国戏曲的写意手法创造的一个奇迹。她用近乎京戏的手法,讲述一个熟悉的故事,有点“剑走偏锋”的意思,可效果也真正让人意想不到。


《花木兰》说的是木兰替父从军。这场原本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,仅靠六位演员分饰角色、交叉演绎,舞台布景也不算复杂。这不是导演玩象征主义的噱头,却真是她在剧本上动了心思。导演说,这要中国戏曲的写意啊。这写意,严肃点说是戏曲程式化,是三大戏剧表演派系之一(另外还有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、斯坦尼的体验派),说白了是“以虚带实”、“以形传神”。红脸的关公是忠义、白脸的曹操是狡诈,白娘子、小青挥下令旗便水漫金山,艄公轻轻把橹一摇,就载着妙常追上了潘郎。

《霸王别姬》里戏园老板说“是人就得听戏”,不过观众听戏容易,真要看懂戏中奥秘,懂得这些身形、唱腔提炼出的符号,需要动用丰富的想象,还得有深厚的知识累积。《花木兰》的导演是善意的,她呈现的舞台布景是唯美的,舞台动作是精彩的,台词对白也不庸俗。观众可以不懂“写意”到底是什么,不过对其中的情节都会心领神会。这多少还算是导演把写意手法用到了家。


拿舞台布景来说,从木兰待字闺中起,一盏圆月形的隔窗、一座矮矮的竹凳,就点明木兰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。隔窗左方斜倚出的一支荷花,这从美感上来说,可以看作少女生活的写照。再往深处想,何尝不是木兰心思清澈、志向高洁的隐喻。包括木兰从军的各种遭遇,新兵营的尴尬糗事,临危受命的正义凌然,身陷匈奴营的紧张万分…舞台的布景都不丰富,仅靠扮演将士演员的形体动作,最多借用红黑军旗交替象征敌我两方,军鼓阵阵、烟雾迷茫象征敌营凶险…可演员表演的每个场景观众都懂,包括木兰第一次在军营里睡觉忐忑不安,众士兵八卦木兰总是捏着嗓子、有意回避…这些场景是不是你也熟悉?近乎空旷的舞台其实并不是障碍,它唤起了演员的肢体最大限度的表现力,也让观众的想象自觉舒张到了极限。

舞台动作方面,观众对《花木兰》里好几场武戏印象恐怕最是深刻。开场的几位兵士在节奏绵密的鼓点声中舞旗弄枪,简简单单就交待出故事发生的背景。木兰尾随突厥伏兵、跟将军李卫发生争执、与突厥大将对阵、为李卫报仇,虽然是不同的武戏,可是设计全然不同、表现层次也逐渐递进。从最初的刀剑相向、拳脚避让,到后面的连续空翻、空手枪花,配乐渲染的情绪是高亢起来,演员的动作更加精彩,观众的情绪不断被煽动。他们忘记了这样的唱作更该出现在京戏中,也伴随着绵密的锣鼓、舞动的号旗,感受着万马奔腾、沙场厮杀的惊心动魄。

《花木兰》的对白台词其实中规中矩,还夹杂《木兰辞》里不少诗文,“军书十二卷、卷卷有爷名”、“同行十二年,不知木兰是女郎”几乎原文套用。这样的移植不生硬、突兀,反倒因为根植在观众普遍的文化素养中,让所有人心有共鸣,戏也变得雅致不少。戏中重新设置的情节:李卫将军帮木兰疗伤,发现木兰为女儿身的惊讶;感动木兰为父出征的义举,又尴尬之前许诺木兰,将来迎娶他家姐的尴尬;木兰对李卫将军暗生情愫、芳心涌动。这是符合常识的叙述,远比让观众纠结“木兰隐藏了身份,难道在军营连茅厕都不上?”要好太多。


看到戏的最后,我也会在猜测《花木兰》的编剧、导演是否在郭启宏《李白》、《天之骄子》、《知己》这样的传神史剧中受到启发?他们如中国山水画般,外形平淡无奇,却气质素雅,让观众常有轻风拂面的感受,令人无限回味。导演霍樱说,这出戏更代表古代女性意识的觉醒。这样的表态实在值得商榷,不过一部学生戏剧将戏曲的写意艺术演绎如此美好,也是难能可贵了。(完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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